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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线电波 奏响 他生命的乐章

作者: 来源:  时间:2011-10-25  浏览次数:

 
摘自《华商报》2005818
作者:王冰
 “滴滴答、滴滴滴滴答、滴滴滴滴滴……”伴着口中的滴答声,老人的右手手指撮在一起,在桌面上笃笃敲击,迅捷、轻灵。“这就敲完了‘新华社一十九日电’的电码。”说这句话的时候,老人似乎整个人都飞扬起来,挺着自豪的胸膛。逆光,他鬓边银丝闪亮。
高臻海老人78岁了。他时常回想起许多年以前,他怀揣介绍信奔向无线电培训班,在鬼子封锁下拍发电报,躲在地洞里收录新闻的日日夜夜。不管在哪里,在什么情形下,充溢着他人生的,都是永不消逝的滴答发报声。
一、铭记14岁“绝密”入了党
1941年,高臻海14岁,在河北省深县抗战第一高小读书。“我们这个学校,不仅仅是一个学校,在校长张觉民的带领下,还是一支非常活跃的抗日宣传队,它影响着我的成长。”高老的思绪回到了64年前。
3月的一天,高臻海正在上课,同学尹清海通过老师把他喊了出去。尹清海大高臻海几岁,是学校各种活动的积极组织者。那一次,他从尹清海的口中,知道了中国共产党。
“他和我商量一同加人中国共产党的事。他先是介绍了他对党的认识,从党的性质、纲领,一直讲到当前的形势和任务。谈话结束后,他取出两本小册子和一张《人党中请书》交给我。当时党组织和党的活动还处于‘绝对保密’的历史时期,党员之间一般也不发生横的关系。清海特别嘱咐我说,这些文件和表格都是党的机密,不能外传,不要丢失。看完后交回。如果愿意人党,介绍人填校长张觉民。临别清海又叮咛我说,参加组织的事,绝对保密,连父母也不要讲。”
交到高臻海手中的两本小册子,是《党纲党章》和《党内铁的纪律》,都是油印本,巴掌大,很破旧,没有皮,不知在多少人手中传阅过。消息传来高臻海入党申请被批准的当天,党小组集合在村南开会。“参加会议的还有我的好几个同学。会议结束的时候,清海说,今后咱们党内同志的关系比任何人都亲,全世界共产党不分国界。”高老说,这是他人生经历的“开天辟地一席话”,铭刻久远,不曾忘记。那几句话,把一个少年的心灵带进了一个豁然、崭新、纯洁又崇高的情与爱的境域。
二、结缘参军学习无线电
高臻海人党三个月后,他毕业时一位叫刁贯通的老师找他谈话,说冀中军区需要人去学习无线电,条件是高小毕业,年龄1416岁之间,共产党员,全县只要两人,问他愿不愿意去。高臻海想也没想就答应了。他的同伴是同学王存良。刁老师给他们开了党组织介绍信,千叮咛万嘱咐说,介绍信一定要带好,如果路上遇到危险,就把介绍信烧掉,来不及烧就吃到肚子里。
6月上旬的一个早上,高臻海和王存良两个少年,告别了学校,沿着道沟向西南方向出发了。远远地,南边溪村的日本岗楼上飘着“膏药旗”。少年心中充满豪情壮志,这一出发奠定了他们以后的人生基调。
这么小的孩子,大人其实是不放心他走的。王存良回家告别,最终是跳墙跑出来的,母亲又担忧又心疼,追出老远,见阻挡不住,塞给了儿子一元五角钱。
中午路过高臻海家,高臻海的家人听说两个孩子要去参军,给做了一顿午饭。“母亲给了我5毛钱,把我们送到村南。她站在大碾子上,一直望着我们的身影消失在河沟里……”
一路走到驻在定县的军分区,分区电台队长王纪普把高臻海两人转送到了冀中区党委。从此,高臻海穿上了槐花染色的粗布绿军装,成了一名八路军战士。
高臻海开始了在无线电报务培训班的学习。培训班设在一个简陋的大门洞里,靠门洞左山墙横搭着长长一排门板,便是电训班全体同志的睡床、餐桌兼课桌。培训用的器材和设备也非常简单:单管30音频振荡器一部、延安造和英国造的电键各一支、永备牌AB电池各一组。学员每人发边区造的麦秆纸一叠、巴拿马铅笔两支。每人还配发两颗小型手榴弹。
学习艰苦,形势紧张。刚开课不久,就遇上了敌人的“秋季”扫荡。高臻海跟部队辗转行军,在小赵村一带,遭到敌人的网罗,被包围在一片高粱地里。那是一个很大的洼地,高粱一片接一片。“冀中区党委、行署、银行、报社、剧团的同志,还有抗属中学等学校的学生都隐藏在里面,敌机不断俯冲扫射,四周全是枪声。人可以不发出动静,但枪一响,牲畜乱窜啊,危险得很……”老人介绍说,后来,在区党委书记黄敬的指挥下,坚持到夜幕降临,部队才穿越村间缝隙向包围圈的外线转移。
培训学习就是这么“提心吊胆”。为了安全,后来电训班离队,大家换成便衣,单独行动。中秋节的时候,高臻海跟着老师同学进驻到沙土国村,村里只有七户村民,村外筑有土城堡。随后电训班又转移过几次,一直没有中断过培训。为防止敌人突袭,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夜间都是在玉米地里露宿。
194112月,高臻海完成了学习任务,被分配在冀中区党委直属电台区队,任报务见习员,从此开始了以无线电技术服务于抗日战争的革命生涯。
三、撤离人与电台共存亡
无线电发报收报在抗战期间军事作用非常重大。当时没有电话,书信联络不切实际,只有通过电波,各种信息才能得到最有效的传递。
要说起自己专业上的事情,高老可是滔滔不绝。“别看我老了,但好多字的字码至今记得丝毫不差。现在再去发报没问题,一点问题都没有!”每个汉字都有对应的编译数字,每个数字又由一定的音符组成,最终变成“滴滴答答”的声音。
高老说,明码电报好说。他们那时候传递的大多可是军事指挥的机密信息,就需要密码电报,频率、字码都是经常变化的。这些都是比较专业的东西。其实,收报发报的环境也是在经常变化的,时不时地,就要背起设备撤离。那段特殊岁月,电台形成了一个人人自觉执行的分工制度,机器分三部分,人员分三部分,遇到敌情,发报机、收报机、发电机背起就走,人在机器在。
1942年,冀中抗日军民遭受了历史性的灾难,从51日起,日寇对冀中根据地进行大扫荡。
其间有一次,高臻海一行10人行军转移,隐蔽到一个村庄,准备完成与军区领导机关联络的任务。天线和机器都架好了,这才发现匆忙间电键没有带。没有电键就没法发拍电报。大家正焦急时,还是台里的高雁翎点子多,他从零件兜里找出削铅笔的马蹄刀,又找来一个金属片,接上导线,插入发报机电键插孔,左手按金属片,右手按马蹄刀,两极敲击代替电键,拍出长长短短的符号进行呼叫,虽然很慢,但总是个办法。经过一番呼叫,竟然叫通了。“我们正高兴的时候,通讯员跑来通知,电台撤线,马上出发。”
这样紧急和危险的情况不知遇到了多少。
19432月,为加强响工作,敌工部长会议在武邑县的卢家口村召开。部队一夜行军六七十里,拂晓前到达目的地。部队刚住下,高臻海所在电台刚刚架起天线,西边就响起枪声。“天还没亮,部队紧急转移。到村北,有人埋伏,再改向东,有敌人的骑兵。我们被包围了。”
高老的声音里充满紧张:“天要亮了,是突围?还是固守?周围敌人的据点岗楼密布,又是冬天,到处都光秃秃的,贸然突围后果不堪设想啊!后来,参谋长决定,回村,固守,坚持到天黑再突围。”
电台与司令部是两隔壁。为了展开工作,高臻海他们需要和司令部会合,可当他们刚跨出大门就发现敌人架着机枪封锁了胡同,只好折回来。“正焦急,听到隔壁敲墙的声音,是司令部的同志在和我们打招呼。我们也开始用砖头敲,双方会意,用力把墙砸了个大洞,我们钻过去会合了。”
高臻海他们马上架起电台,与冀南五分区联络求援。战士们正在与敌人巷战,在激烈的枪声中,电台架起来了。天线的一端拴在北房的门头上,另一端由摇机员站在靠南墙的梯子上用粪叉挑着,高度在房檐下。机器在西房,为了不暴露这里是指挥机关,必须想办法不让敌人察觉到有电台。马达声最需要掩盖。高臻海他们找来厚棉被捂严门窗,用大衣包住了马达机身,用麻袋垫住马达架,大白天在屋里点起小油灯,开始工作。
一番紧张地信号搜索.几十个字的万分火急电报拍发给了冀南五分区。几十分钟后,对方回电:“我距你部50里,已派两个连轻装跑步增援。”
夜幕降临,援军到了,部队开始突围,顺利转移。
四、警惕电台差点遭破坏
说来惊险,有一次,高臻海所在电台差点遭到敌人破坏。
19435月,电台驻在深南县东阳台村。一天晚上,上级领导派人来通知,立即带上机器到村长家集合,去分区随队活动。同志们听到这个消息,都感到很突然。大家到村长家,发现除了村长和上级领导外.还有一个穿便衣的人,手里拿着调令信,自称是分区侦察员。
大家传阅这份调令,最终电台成员赵文海发现其中有诈。分区司令员的名字是王先臣,而调令的落款却是“王宪臣”,印章也是这样。可是巧了,赵文海会刻印章,王先臣司令员的印章恰好就是他给刻的。里面肯定有问题,赵文海用眼神向同志们示意,大家会意,开始追问那名“侦察员”情况,那人吞吞吐吐,大家一拥而上把他捆了起来。特务不得不交代,他是从城里来的,同来的还有日军的一个小分队,已经在村南坟地做好了埋伏。
情况危机,高臻海他们用枪压着特务,往北撤离,终于脱离险情后,把特务交给了区小队处理。
高臻海事后得知,那个特务被关在一个洞里,侥幸发现通气口,挣开绳索用手捅大通气口,钻了出去逃脱。是年冬天,在另外一场战争中遭我军伏击毙命。
五、隐蔽从烟囱获取新闻
抗战期间的环境是可想而知的艰苦,电台所处的环境更是艰苦中的艰苦,因为是机要部门,所以更要隐蔽,哪里破旧,不容易被发现就往哪里钻。
高老说,他们一般藏身在地洞里,而洞大多是自己挖的,夜间悄悄施工,都在闲房破院,洞口隐蔽在墙壁、炕沿下或者锅台中。天线则多穿过烟囱铺在房顶,用柴草掩盖。一封封密码电报,就是从破烟囱里出发,穿过敌人的层层封锁线,掠过日本鬼子的岗楼和据点,飞向延安、晋察冀、太行山……
由于环境变迁,《冀中导报》不得不停刊了,加之敌人高度封锁,各种信息的传递严重受阻,《新华日报》、《解放日报》难以收到。为了解党的方针政策,于是,高臻海又多了个抄新闻的任务,抄收延安新华社明码电报广播。
当时高臻海和同事们住的是一个只有几平方米的封闭土房,里面只有一条短炕和一张小炕桌。炕桌上放着机器设备,也是抄新闻译电的办公桌。一条棉絮已经烂得不像样的棉被是唯一“床上用品”,是用来盖的,大家晚上就睡在光炕席上,没有枕头就枕鞋子、枕砖头。为了不暴露目标并随时应对敌人来袭,高臻海他们日不出院,夜不脱衣,大家最后都患上了疥疮。没有治疗条件,就按照农村土方,用硫磺和猪油调成药,在房里点堆火,几个人围成一圈,脱光了衣服边烘烤伤口,边涂药。长时间也没见一个痊愈的。
电台成了新闻台,一般需要23人同时工作,但也有一段时间因为情况特殊,只有高臻海一个人在坚持。恰好又遇到“七一”、“七七”两个重要日子,新华社接连发表重要社论和纪念文章,忙得高臻海没得喘息,一工作就是八九个小时不停。“一般每隔两小时,休息1015分钟,这就是我出洞解手和准备饭菜的时间。啃上几口干粮又赶快戴上耳机,正好新华社又开始呼叫。”
非常艰苦但也有乐趣。高臻海所抄的,除了国内新闻,还有大量国际新闻。当他抄到诸如“斯大林格勒大会战歼灭德军30万”、“解放基辅”等新闻时,感到非常振奋,大受鼓舞。
在冀中六分区,日本投降的消息也是高臻海所在电台最先收到是。那是一个炎热的黄昏,天很黑,电台的一个见习员正练习抄收新华社CSR电报广播,听到了“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”的消息。“当时他就高兴地跑出来,给我们说,我们还没有精神准备呢。”与此同时,分区报社新闻台也收到了这条特大喜讯,赶制了《特大号外》。不少人彻夜难眠,奔走相告,冀中城镇乡村一片欢腾。
六、怀念永不消逝的电波
“虽然我没有和鬼子面对面拼过刺刀,但我是在用另外一种方式抗日。没有血战,也能感受到危险和残酷,那是隐蔽的残酷。”高臻海老人说。有部著名的电影叫《永不消逝的电波》,讲的就是高老这些在无线电岗位上的革命者的故事。的确,永不消逝。对高老而言,电波和电波所寓意的那种精神,已经融人到他的生命中。
记者去采访是个上午,24小时之前预约的。老人精神灼灼。聊得差不多了,高老才说,因为想着要被采访,要再讲过去的事情,他先一天激动得没睡午觉,晚上也失眠了,起来,又躺下,再起来,直折腾到凌晨5时。
谁能想到,老人还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纸的感受,用铅笔写的,笔画很有力量:
我想念我们那些已经牺牲了的战友:王先臣司令员;我们的指导员刘伍同志;在陈庄战斗中,在当时“人在机器在,人与机器共存亡”的纪律下,在敌人已进院的情况下砸碎收发机后壮烈牺牲的鲁门和梁惠亭同志;还有……
我一天也没有忘掉他们。
在那极其残酷的环境里,我没有恐惧,没有害怕,没有动摇,一直坚持到形势好转,大反攻开始,日本投降。
是什么力量在支撑着我?是党,是人民,是世世代代老一辈革命先烈的英雄事迹。
时间已过去60多年,我老了。但我一定能够作到保持革命的晚节,并且还要将革命传统和革命精神传递给我的孩子,为祖国和平统一,为祖国的繁荣富强贡献自己的一生。
 

编辑:     终审:    最后更新:2011-10-25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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